《利用完小师父甩不掉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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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云墙终于有了散去的迹象,厚重的黑云被太阳劈出一道光来。
这是诡蛙已死的征兆。
他们真的活下来了。
那个白色身影离开废墟向寺庙中的人群走来,手上提着带血的长剑,宽松的衣袖在腕口收窄,雪白色的衣袍猎猎,与乌黑的高马尾一同在风中随意舞动。
看不清模样,但光那绰约挺拔的身姿,便足以在众人心中烙下一印。
虽是正人君子的模样,可他方才才与诡蛙接触过,又来路不明,不知是敌是友。
宋拾星后退两步,探究着瞧这那个从火光中走来,越来越近的少年。
“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原本终于放松下来的人们又紧张起来。
却有一只不知出处的暗箭划破风声的利箭从人群中飞出,直直向那少年扎去。
拾星本并不知道人群中有人放了暗箭,她死死盯着那白衣少年的脸,企图从中窥探出什么。
那白衣少年猛的转身避闪,脸上闪过一瞬的讶然。
暗箭划过少年的左肩膀,殷红的血花缓缓在衣袖上绽开,在雪白的衣袍上格外扎眼。
原本缓步行进的双脚倏然腾空,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径直飞到人群面前。
衣袍在空中翻飞,如一朵莲般落下,那人剑眉星目,薄唇轻弯,藏着有些危险的笑意。
此人怕是不好对付,对上那少年的眼睛后宋拾星心中只这一个想法。
背上忽然传来一道掌力,把她推得踉跄几步,一抬头,便对上了少年有些蔑视的目光。
人群里有人高声喊:“就是她说你有问题,让我们放箭的!”
还不等宋拾星揪出那人反驳,那少年便微微弯腰,与她相平而视,眼底墨色流转,仍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。
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,少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荚香。
“就是你恩将仇报?”漫不经心的腔调,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。
宋拾星挪开视线,笑道:"多谢少侠救命之恩,放箭的另有其人,不是我。"
随即后退两步,与少年的距离重新拉远。
老和尚们向来人情练达,见到这般僵局,他们便纷纷出来转圜。
“少侠辛苦了,先来庙里坐坐吧。”
“宋小姐今日实在是劳苦功高,快来喝口茶。”
人群终于散开,今日生死一线,诡蛙彻底化作妖丹后,众人便各回各家了。
宋拾星脸上身上粘了不少灰,便留在庙里简单冲洗了一下脸上的在火光中落下的灰尘。
众多僧人与接到消息的官衙已经前去藏经塔灭火了。
事情已经结束,宋拾星便向寺中住持道别。
还未踏入主持所在的庙房中,便听到个雄浑苍老的声音传来:“今日真是多谢尘珘少侠与宋小姐了,若非你们二人年轻有为,今日怕是有一场大灾啊。”
回应他的是那个白衣少年的声音:“住持客气了,我只是最后将那妖怪收了,并没有什么功劳。”
“咳咳,尘珘啊,多年不见,你已长成啊,”那住持欣慰笑笑,随后又哀默起来,"你是苍梧派中人,可知为何这妖怪突然出现在宾州?这宾州、沧州、郎州受苍梧派庇护,已经百年未见妖怪了。"
“实不相瞒,前几日结界不知为何抖动,兴许是那时跑进来了几只大妖。”
“这……人们过了百年的安生日子啊,如何忽然让他们应对这种灾祸…阿弥陀佛……”
宋拾星本不打算偷听,可因着幼时那个鬼怪缠身的预言,她实在没理由拒绝关于妖怪的消息。
这百年的安宁,竟然真的被打破了,莫非那个预言真的要印现吗,宋拾星的心止不住地下沉。
房中的人继续说道:“住持放心,苍梧派定会早日缉拿妖物,只是大妖现世之事,还请暂时隐瞒,就说是有些动物修成了灵兽,切莫引起恐慌。”
“是,都听苍梧派的。”
房中陷入一阵沉默,原来那少年就是苍梧派中人。
一阵微风吹过,吹起她鹅黄色的发带飘飞,几乎要飘进屋里。
宋拾星暗叫不好,悄悄往旁边小挪几步,却引得身上的环佩金银传出更大的响动。
完蛋,这是真的要被发现了。
果不其然,一柄闪着寒芒的长剑如游龙般转瞬便驾到了宋拾星的脖颈上。
剑柄下挂着的琉璃小扇微微摇晃,流光溢彩。
尘珘眼神一暗,“又是你。”
与上一次对峙不同的是,此刻尘珘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戏谑的神情,那双冷眸里只有赤裸裸的敌意。
“你都听到了什么。”
宋拾星很清楚在他面前撒谎没有意义,干脆和盘托出:“结界抖动,大妖现世。”
“既然都听到了,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他与宋拾星的目光对上,长剑再向她的脖颈靠近一分,威胁之意毕现。
宋拾星也不畏惧,自己的父亲管着苍梧派在宾州一方的粮草供给,苍梧派的人不敢杀她,“对外说是野兽成灵。”
尘珘收回利剑,话语仍旧冰冷:"为何偷听?"
住持师父杵着拐杖从庙房中出来,看到宋拾星,便要道谢:“宋小姐今日救下众人,老朽感激不尽。
他来的正是时候,宋拾星便有理由绕过尘珘直接热情地与方丈攀谈起来,“不必言谢,运气罢了,对了,今日不得已烧了藏经塔,实在是抱歉。”
“无妨,寺中孤本并未藏在塔中,用塔换命,实在值得。”
“既如此,那信女便现回家去了。”
“宋小姐一路平安。”
宋拾星转身像寺外走去,回头,留给尘珘一抹狡黠的笑。
她行得正坐得端,只是实在看不惯尘珘乱舞刀弄枪的样子,冤枉她还随便把剑驾到她脖子上的仇怨尚且未清。
所以纵便是她意外偷听的理由正当的很,也实在不想解释给尘珘,她非要让他难受。
宋拾星回到家中,先是安抚了一圈被她遭遇妖怪围困吓得不轻的父母与兄长们,随后便安排夏至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谁今日带了暗箭,伤人后又把锅甩给她。
劳累了一日,沐浴后,宋拾星便直接躺上了床榻。
那是一个傍晚,小姑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了家中。
画面一转,火红的“喜”字映入眼帘,到处张灯结彩,打鼓吹箫,众人推杯换盏,有的已经烂醉如泥,穿着大红色袍子的新郎官正被人搀扶着走向暖灯融融的洞房,宋拾星认出了那是小姑带回来的陌生男人。
昏暗的罗帐里男欢女爱,缠绵似水,只是那帐中的黑影模样愈发诡异,越变越大,小姑的丫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,可心中恐惧,只能去找家主宋长名,宋长明一看那丫鬟实实在在不像是玩闹,便和骆媛媛一同去洞房看看。
只见那大门突然被强烈的水流冲开,洞房里传出浓重的血腥味,人们这才意识到,那洞房里猩红刺目不是缱绻帷帐,而是铺天盖地的,新娘的血。
水流流到空地上又汇聚成人形,逐渐显色,变回新郎官的模样,向洞房中回望一眼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宋长名的眼睛已经猩红,他已然明了,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把自己的小妹杀害了。
他心中怒火难抑,抄上一根木棒便要上去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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